
中国物种资源:正在消失的宝库列铭
2008年1月23日,瑞士日内瓦。
联合国总部会议中心。
这里正在召开“遗传资源获取与惠益分享”会议。一场关于生物物种主权的国际谈判正在激烈进行。“多年来,中国一直是遗传资源的提供国,和巴西、哥伦比亚、印度、马来西亚等国家的立场一致,中国主张以有强制约束力的国际条约,来对抗发达国家对遗传物种资源的掠夺和盗用。”代表中国出席“遗传资源获取与惠益分享”会议的中央民族大学教授薛达元,向与会的发达国家代表们力争中国的物种主权。
所谓物种主权,是指国家对领土内分布的生物物种资源拥有主权。而发达国家一直开发利用发展中国家的遗传资源, 并通过知识产权保护从发展中国家的遗传资源获取暴利。
对待这类战略资源,中国尚缺乏相应的保护意识。事实上,众多的中国生物物种早已因人们对物种资源的漠视而被某些发达国家蓄意掠夺**。同时,环境污染和疯狂采掘或捕猎也使物种大幅消亡。
樱桃鸭的教训
目前,全世界每年消费的鸭子中,中国市场占了70%,这实在是个庞大而诱人的市场。
而在这背后,英国樱桃谷农场通过河南华英集团、山东乐港集团、六合集团等在内的中国养殖公司,每年向中国市场以及国际市场输送大约9亿只樱桃谷鸭。有业内人士计算,中国每年从英国进口樱桃谷种鸭的代价大约是2亿元人民币。
相比之下,专门生产本土北京鸭的北京金星鸭业集团的种雏鸭年销售量仅为45万只、商品鸭年出栏仅为620余万只,这和生产樱桃谷鸭的华英集团等上亿产量相比,可称是微不足道。
更令人们吃惊的是,据专家介绍,这些英国“樱桃谷鸭”的祖先就是中国的“北京鸭”。但如今,英国鸭子正凭借低廉的价格和更符合现代人口味的优点,大肆抢占中国的禽鸭市场。
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英国“樱桃谷”农场是一个极为陌生的机构。这家成立于1958年的农场,位于英国宁静的林肯郡东北部郊区罗斯维尔(Rothwell)小镇上,因其周围有成排的樱桃树围绕而得名。
据其网站上的资料介绍,上世纪50年代末,一个叫“J·尼克森”的农场主开始组织团队研究鸭子的养殖问题。他们所做的市场研究发现,很多英国人喜欢吃用北京鸭做成的烤鸭,但是都觉得当时的烤鸭品种太肥腻。如果能提高鸭的瘦肉率,肯定会成就一个巨大的市场。于是一个多学科人才组成的团队开始聚集在“樱桃谷”,专门研究北京鸭的育种问题。
通过长年的遗传选择试验,英国人培育出了生长快的瘦肉型鸭子,很快成为英国种鸭出口的佼佼者。1984年和1 994年,英国女王先后两次为“樱桃谷”农场颁发“女王勋章”,以表彰其在英国出口贸易领域的贡献。如今,全世界每年要消费超过25亿只“樱桃谷鸭”。
也许,人们不曾留意的是,现在很多“北京烤鸭”所烤的并非人们耳熟能详的传统“北京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英国的鸭种—“樱桃谷鸭”。甚至享誉中外的中华老字号“全聚德”也不例外。
据了解,河南“双汇”、南京“雨润”等众多全国知名肉制品加工品牌,也在用樱桃谷鸭生产“盐水鸭”、“樟茶鸭 ”、“酱鸭”。在中国大部分城市的超市里,越来越受欢迎的“分割鸭熟食制品”(即把鸭脖、鸭掌、鸭翅等分割开来制成的食品)也在以樱桃谷鸭为原料。
英国的樱桃谷鸭已经成为中国市场上的主流品种。不仅北京鸭遭到冷落,江苏的麻鸭、高邮鸭、福建四川等地的番鸭等品种都在樱桃谷鸭的市场冲击下,呈现不断萎缩的态势。
中国物种的萎缩与消失
“中国现在有700多个畜禽品种,有200多个是国外引进的,400多个是中国自有的,但品种都比较老。现在真正的畜牧业生产大部分都是引进品种,比如荷兰奶牛等。而我们所做的调查显示,本土的老品种比如宁夏滩羊、关东驴等都不是主要的生产品种,且数量很少,不断萎缩,只有10%的老品种在继续生产,90%左右的品种都在逐渐消亡,都不用了。”中央民族大学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薛达元如是说。
中国牛、猪、鸡的一些著名良种日愈混杂、趋于泯灭,情况危急。其中以猪的品种资源流失最为严重,鸡的品种次之。我国著名的“九斤黄鸡”、“狼山鸡”,现在只有到俄罗斯、美国的养殖基地才能找到。
而伴随着这些外来畜禽物种的不断扩张,中国本土的物种资源正在面临急剧萎缩的危险局面。那么原因何在呢?
一是长期以来,“重引进、轻培育”的做法使得引入品种不断取代本国的优良地方品种,我国畜牧业发展越来越依赖外国。
以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研究员侯水生所供职的研究所的鸭场为例,现在仅有4000只左右鸭子,9 个品系,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生产性能。但由于科研资金有限,又缺乏市场渠道等支撑,他研究的改良北京鸭项目只能靠其对外提供技术指导和服务的收入勉强维持。
据了解,国内一些企业宁愿以几十元钱一只的价格引进国外优良的鸭种,而不愿培育中国自己的本土鸭。
二是物种培育不能做到根据市场情况与时俱进,导致自我萎缩。
比如,南京地区消费的咸水鸭过去用的是当地产的麻鸭,一年能消费几千万只,而现在80%以上都用樱桃谷鸭。因为樱桃谷鸭生长期短、成本便宜,30天就可以送去屠宰了,而当地的麻鸭需要等70天。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南京“盐水鸭”的代名词、年销量超过1000万只的南京桂花鸭集团,也只能使用英国“樱桃谷鸭”为鸭肉原料。
再比如,从中国清代发明填鸭饲养方法以来,上述操作几乎是北京鸭惟一的养殖方式。而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人的食品习惯也在发生变化,现在口感不肥不腻的鸭子需求量逐渐大增。事实上,中国消费者普遍反映烤鸭太肥了,就是因为用的是填鸭。
有意思的是,早在50年前,英国人也提出北京鸭太肥腻,于是也改良出了瘦肉型鸭子—就是当今的“樱桃谷鸭”。
随后,“樱桃谷鸭”驰骋世界,市场反应热烈。而作为其祖先的北京鸭却还囿在北京烤鸭的有限市场上,坐失了市场良机。

现在,用业内人士的话说,中国物种的危机就是:生物物种的丧失和流失,而这两个问题中,物种的丧失尤其严重。建国以来,由于人为的原因,环境的破坏,使生物物种资源迅速减少。
比如自然环境的严重破坏,造成300多种陆生脊椎类动物濒于灭绝,还有众多的其它动植物物种,如中药材里的雪莲、冬虫夏草也都濒于绝迹。
大力保护中国物种
中国正处于经济快速发展时期,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矛盾日益尖锐,生物多样性在生态系统多样性、物种多样性及遗传多样性三个层次上都受到严重的威胁。
2004年出版的《中国物种红色名录》对中国10211种动植物(其中动物5803种、植物4408种)的灭绝危险程度进行了新的评估。评估表明,中国的物种濒危情况远比过去评估的比例高,各类生物物种受威胁的比例普遍在20 %~40%,特别是植物的受威胁物种比例远远超出了过去的估计,如野生大豆、野生稻等。
据了解,世界上已知的野生大豆资源90%以上分布在我国,但因为野生大豆许多特别性状对于改良大豆品质具有重要的意义,也因而成为育种与生物工程公司争夺专利权的目标。
据了解,早在1907年,新西兰一位名叫伊莎贝尔的女校长,到湖北宜昌看望姐姐,把中国的猕猴桃种子带回新西兰。之后,当地园艺专家亚历山大便培育出了第一棵新西兰猕猴桃—奇异果。现在猕猴桃已成为新西兰的第三大出口商品,占世界总产量的1/3。
据悉,为了维持和改良猕猴桃的品质,目前,新西兰仍在中国源源不断地收集猕猴桃野生资源。相比之下,中国为了抢占市场,在过去的几年中,因为片面追求产量,人工栽培的高产猕猴桃品种逐渐取代了原有的植物品种,野生中华猕猴桃和大别山猕猴桃变得极为稀有,有些品种甚至濒临灭绝。
而据专家介绍,遗传物种资源保护之所以引起中国政府高层的警觉,正是由于中国驻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使馆工作人员了解到这些国家对中国遗传物种资源的收集和重视。
事实上,中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中有规定,外国采集中国的物种资源必须取得国家有关部门的同意,但据国家环保总局有关人士介绍,“这些年农业部根本没有接到过相关申请。”
近年来,不断萎缩和流失的遗传物种资源已经引起了政府的关注。国家环保总局从2004年开始联合农业部等部门开始调查中国的物种资源,现在各领域的物种编目工作已经完成。2007年11月,《全国生物物种资源保护与利用规划纲要》获得国务院通过。纲要提出,到2010年要基本遏制目前生物物种资源急剧减少的趋势。
前不久,国家环保总局也出台了一个《全国生物物种资源利用与保护发展规划纲要》,总算是亡羊补牢之举吧。
其实,早在2004年,国务院办公厅在《关于加强生物物种资源保护与管理的通知》中就强调,要抓紧对生物物种资源保护与管理的立法,建立遗传资源相关传统知识获取与惠益分享的制度。
而遗传资源管理立法,首先要界定生物遗传资源,即生物遗传资源是什么。然后是生物遗传资源的所有权,生物遗传资源属国家所有,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此外,还需要建立一个交费制度。外国生物遗传资源开发利用单位利用非正当途径获取的中国生物遗传资源开发的产品,在中国销售,也应当向国务院指定的机构缴纳生物遗传资源费。
武汉8部门全城围剿这种黄花
武汉8部门全城围剿这种黄花,一种外形漂亮、色泽亮丽的花朵,实际上却是破坏本土植物、农作物的“恶魔之花”。“加拿大一枝黄花”是一种外来物种,武汉8部门全城围剿这种黄花。
武汉8部门全城围剿这种黄花1近日武汉市农业农村局等8部门联合召开了“加拿大一枝黄花”防除工作会议,会议要求在11月20日前完成包括农田、道路、风景区等全市地面上的防除任务,有效控制扩散蔓延和危害影响。
会议还要求,若市民外出发现类似品相的杂草,可拨打电话“举报”(65683248,65683287)。
看!就是下面开嫩**小花朵
像稻穗一样的一串串黄花
图:上海辰山植物园公众号
据悉,“加拿大一枝黄花”原产于北美,别看它花形色泽亮丽,实际上它是一种恶性杂草。作为外来物种,它有着“恶魔之花”的绰号,繁殖力极强。
每株独立植株一年可产生2万多粒种子,种子可借风传播扩散,通过强大的竞争力占据本地物种生态位,使本地物种失去生存空间,同时释放化感物质抑制其他植物的生长,形成大面积单优群落,降低物种多样性。它不仅会破坏景观的自然性和完整性,还能入侵农田、菜地、果园,造成作物品质和产量的下降,甚至导致耕地荒废。有鉴于此,加拿大一枝黄花又被称为“霸王草”、“毒草”,正所谓“黄花开处百花杀”!
据了解,在2010年
“加拿大一枝黄花”就被列入了
“第二批中国外来入侵物种名单”

不过,不少网友表示:
这样的花,我在上海也见过!
确实,有研究表明
上海已有多种本地物种
因加拿大一枝黄花的入侵而消失不见!
可要彻底“围剿”加拿大一枝黄花
并不容易!
这年头专家们没少花心思...
据了解,从2018年开始至今,就有超过5个发明专利是针对加拿大一枝黄花的防治的,如采用艾草和或芦苇对加拿大一枝黄花进行生物替代、利用有机湿垃圾覆盖、利用生物堆肥制剂处理等等……只可惜效果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每年到了秋天,满眼可见的仍然是片片黄花。
与此同时,还有市民称:
在鲜切花市场上有一种“黄莺花”
与加拿大一枝黄花长相类似
黄莺花
那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市场上的“黄莺花”主要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粗糙一枝黄花”(Solidago altissima),另一个就是入侵的“加拿大一枝黄花”,但无论哪种分类,它们都属于“加拿大一枝黄花复合群”。
专家提醒,虽然由鲜切花而造成入侵危害的概率较小,但是由于鲜切花的市场需求而造成该种大量种植所带来的风险是存在的,因此,对于“黄莺花”的大量出售,应该引起重视,至少不能随意丢弃。
武汉8部门全城围剿这种黄花2一种外形漂亮、色泽亮丽的`花朵,实际上却是破坏本土植物、农作物的“恶魔之花”。昨日,记者从武汉市农业农村局了解到,该局会同武汉市园林和林业局、交通运输局、生态环境局、武汉海关等8部门联合召开会议,部署治理这种名为“加拿大一枝黄花”的物种,同时呼吁市民如果看到这种花,一定要上报,并除掉它。
记者向权威人士咨询了解到,“加拿大一枝黄花”是一种外来物种,主要产自北美的加拿大、美国、墨西哥等地。1935年,“加拿大一枝黄花”作为观赏植物被引入中国。引种后逸生成杂草,主要生长在河滩、荒地、公路两旁、农田边、农村住宅四周,还入侵果园、玉米田、棉花田、大豆田、茶园、菜地和牧场。
由于“加拿大一枝黄花”繁殖能力超强,与本土植物、农作物争夺营养物质和水分,可谓是“黄花过处寸草不生”“我花开处百花杀”,被称为“生态杀手”。
会议中展示的“加拿大一枝黄花”是像稻穗一样的串串黄花,如同一颗颗淡**的小米粒,目前正处于开花季节。已广泛出现在武汉市城乡绿化区域、农田、撂荒地,高速、国道、公路等沿线,呈爆发态势。
据了解,武汉将启动的对“加拿大一枝黄花”的治理范围,主要包括武汉市辖区内所有农田、撂荒地、农村住宅四周,林地、湿地、自然保护区,河、湖、库区及岸边,城乡绿化区域,高速、国道、省道、铁路等沿线,风景名胜区及主要景区景点。全市各区、各部门要在11月20日前完成防除任务,有效控制扩散蔓延和危害影响。
按照要求,武汉市各区、各有关部门将抢抓种子成熟期前的防除关键时机,迅速安排人员全面摸排调查该物种在本地的分布情况,组织力量开展清除行动,确保不留死角、不扩散蔓延。
在发现“加拿大一枝黄花”后,相关人员将因地制宜采用人工铲除、复耕复种和药剂防除等措施。零星植株要彻底清除其地上部分和地下根茎,集中进行晒干无害化处理或深埋;连片发生、地势平坦的发生地块,可采取机械翻耕,拣除残根残茎,及时种植适宜的农作物或绿化植物,防止再次侵占;非耕地可采用灭生性化学除草药剂进行定向喷雾。
您如发现类似品相杂草,可拨打武汉市农业农村局咨询电话:(027)65683248、65683287进行上报。
武汉8部门全城围剿这种黄花3怎样窜入我国
我们来深度认识一下这朵“魔鬼之花”,看看它的前世今生。顾名思义,我们就能看出来,它是一种具有异国血统的植物。没错,它的老家在北美洲的加拿大,而且美国、墨西哥等地也有它的身影。由于它有美丽的花朵,人们对它宠爱有加,开始当作庭院观赏植物,从此扩散到了欧洲、亚洲和澳洲多地。我国在1935年从日本作为观赏花卉引入台北,早期作为园林花卉栽培于上海、江苏南部及庐山。
可是这朵不甘寂寞的魔鬼之花,并不安心地待在庭院里供人观赏,而是逸生到野外,长在农田边、公路旁、荒地上。1996年前后,在我国东部的浙江省的沿海地区,发现了它的身影,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的过多关注,觉得它经不住野外的风吹雨打,没想到这次意外的逃生经验,它竟然站稳了脚跟,逐渐适应当地的环境,又开始了新的扩张计划。
等到了2000年左右,它已经开始快速在江浙和上海地区的野外迅速地逸生扩散,但凡空地、荒地,就成了它的家,大面积野蛮生长,并形成了单优势种群,把土著植物挤出了它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可谓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想尽一切办法去非法占领生存空间,简直就是100年前的无耻的“殖民”行为。有报道说近20多年来,受它影响有三十多种当地的植物消亡,占上海地区土著物种的十分之一,严重影响了当地原有植被的生长,生物多样性也受到破坏。
在挤压土著植物生存空间的同时,它还把魔爪伸向了农作物和经济作物,开始入侵果树园、玉米地、棉花地、茶树园、蔬菜地和农牧场,往往导致这些作物减产乃至绝收。不仅如此,加拿大一枝黄花开始入侵一些景观绿化带,由于管理粗放,往往导致灌木成片死亡,景观单一化,景观的美学价值大大降低。